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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開車歷程(許蘇)

我的開車歷程
圖片來自免費素材圖片網

《我的開車歷程》中國當代作家許蘇寫的散文。

目錄

作品欣賞

我的開車歷程

我沒上過駕校,駕照是直接考的。

當時,社會上小型車輛還不是太普遍,不要說私家車,就是各個基層部門有車的也不多。因工作需要,領導要求中層部門負責人必須要有駕照,否則,出事後果自負。平時坐車,我被迫跟駕駛員琢磨車輛的各個部件,大燈怎麼開,各種儀表的功能,尤其是離合、油門、剎車,長的方的橢圓的並排在一起,真有點燒腦,萬一搞混就出大事了,油門當剎車的,不在少數。平時有空,我帶着駕駛員,試着在空曠地帶練練車。練來練去,手忙腳亂,總覺得顧此失彼,腦子不夠用。

單位約定的統一到市里考駕照的時間一晃就到了,我對自己的開車水平一點底都沒有,於是,找個朋友跟負責監考的同志打打招呼,萬一卡殼了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我放心不下,順帶買了兩條中華煙放在車上備着。開考前,我到考官室轉轉,發現他們辦公室里到處都是香煙和茶葉之類,內心更是確信打招呼的必要性。離考試還有兩個小時,同事們都在陣前磨刀,抓緊練車,我也在場地上練習倒庫移庫,感覺前幾天練得還行,怎麼真正到場了腦子就調不過向來了呢?這時,有沒帶車的同事跟我商量能不能讓他練練。我下車說:今天我肯定是考不過去了,你們練吧!我站在一邊看他們練。

上午九點,終於開考了,我號數排在中間,在我前面的紛紛倒斃,幾乎很少有人通過。輪到我時,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稀里糊塗地操作,感覺車子前進後退前進後退,扭秧歌似的。就快結束時,油門太小離合松的過猛,車子一下熄了火。完了,我紅着臉跳下車來。考官着急崴擓道:你把車開出庫啊!我趕緊上車,跌跌爬爬給車開離了場地。停好車,我失望地回到考官面前。考官開個紙條給我說:去路試吧!什麼?過了?難道車子智能化了,自動完成了規定操作?我醒夢一樣,兩眼放光。考官見我不相信的樣子,又加固了一句:快點哪!此時,我腦子已經緩過勁來,害怕考官反悔似的,立馬拿過紙條,裝成老司機的模樣,濫竽充數道:好的!

路試就簡單多了,乘勝而上,一帶而過。

丟在車上的兩條煙都霉了,才發現。現實生活中,好多事情都是完全出人預料。天下能有這樣的好事?這麼容易就拿到證了?看着駕駛證上自己的照片,自我感覺順眼多了。剛拿照那段時間,我隨身帶着駕照,沒事就掏出來端詳端詳,甚至半夜上衛生間,也忍不住摸過來感覺感覺。在開車還是一份體面職業的時代,一本駕照意味着可以靠它養家糊口了,在人們眼裡,無異於當今富人包里的美國綠卡。當着別人的面,有時故意讓人看到,——被人羨慕和嫉妒,也是一種境界和享受。據我所知,拿到駕照的同事,比我更不低調更沒涵養的,不少。

有時我也在想,之所以比同事們早點拿到駕照,也許和我開過偏斗三輪有關,那也要估計寬度,提前判斷距離的。

世上沒有白走的路。

有人說,會開車的人坐車比不會開車的人要緊張若干倍,那我這似會似不會的,要緊張多少倍?會做的總是不如會說的。有時,所有坐車的都在指揮和抱怨一個開車的,甚至從來沒摸過方向盤的,都忍不住指出開車人的一大堆不足。駕照到手了,我不但沒有開車的興致,甚至連副駕駛位置都不敢坐了,這可能跟我剛工作時做過半年交警有關,那時候我經常接觸一些交通事故,血淋淋的場景給我造成了心理障礙。做交警時,我經常做夢自己開車沒有腳剎,汽車失速把我驚醒,醒來之後很是慶幸沒有造成後果。

駕駛員家裡不會一點事情沒有,偶爾請幾天假也是常事。友鄰單位的張主任是我同學,個頭不高,能量不小,經常過來開我們的車,我反倒笑嘻嘻地和他商量,給我也捎着哈。兩個老同學下隊有事,有說有笑,輕鬆自如。張主任經常給我灌輸開車的道道和經驗,興致來了,方向盤直往我手裡讓:你開開看,沒你想象的那麼難!我唯恐避之不及,燙手山芋似的:算了算了,讓我歇歇。張主任開了我們單位幾年車,臨調走時我才知道他根本沒有駕照,更沒學過開車。無證駕駛的公然在有證不會開車的人面前炫車技,傳出去都被人笑話。張主任身邊的女朋友,我到現在都分不清到底是看中他人的還是看上我們車的。怪不得路越孬,張主任越是加油門,難道是故意拉風?

那時候,公車管理比較松,上下班甚至出去喝酒,都可以專車接送。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會開車的。公車出事的不少,單位也經常通報此類事件,我從不喝酒很少摸車,這也是領導信任我的一個方面。

一段時間,我也不做基層單位的小頭目了。自己買了一輛私家車,在本地開開還行,但從來不敢出縣,我無數次心懷焦慮地想象出縣開車的擔憂和難處:車壞了怎麼辦?輪子打炮了怎麼辦?怎麼把車倒上車位?等等。到現在為止,我一年開車的里程也不到一萬公里。剛買車的那兩年,每次年審都要繳納三四千元的罰款。我想,我平時開車還是比較仔細的,也沒怎麼違章啊,怎麼罰款這麼多呢?我一起一起調了監控,沒有一起是冤枉的。幾年下來,我的罰款已經遠遠超過學駕照的費用了。哎!天下沒有好走的近路。

一天,我到車管所交罰款,恰好看到張主任排在我前面,手上紅彤彤一大把票子也不夠交的。張主任一轉臉看到我,他鄉遇知音似地熱情。我忍不住問道:你罰多少?他問我說:你罰多少?老同學大老遠的跑回家鄉作貢獻,拉動地方經濟發展,我挺感動的,再不主動透露我的底牌,就太小家子氣了。我說:你猜!張主任舉出四根手指頭:四百?我說你再加個零。他說四千?我說你再配點零頭。張主任哈哈大笑:你猜我多少?五個指頭不夠用了。張主任又說:我家鄰居買了輛新車,三天兩頭擦,就是不見開,電瓶餓死幾塊,車捧跟祖老爹似的,私家養輛車,油費、路費、保養費加上罰款,負擔不比三座大山輕,買車開車圖的就是個面子。我心想,你張主任兩泡牛屎高點個頭,開個奧迪後面還加個L,從前面看就跟無人駕駛似的,說到底不也是圖個闊氣麼。人性都是相通的,——自己的錯誤歸咎給別人,別人的成就總結給自己。我倆分析認為,罰款太多的原因應是本地交規太嚴,不如外地寬鬆。——結論有了不一定有用,——切實提高自身駕車水平才是正道。後來,再讓我們交罰款就難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交罰款三兩年。扣分學習課上,教官交待說:下次開車注意了嚎!其實,我們都心有數。老鼠消失了,貓就失業了。

一天,小單位頭頭開會說:今年大家都很辛苦,你看我瘦的差不多能上山了,腳脖只有鵪鶉蛋粗,一陣風都能給我颳倒啊。大家說:你再喝嗨,一天保持三頓以上,血糖再不控制,小便就扯黏條了。頭頭說:我找個奔馳商務,大家一起出去轉轉,正好也順帶招招商。頭頭讓我找個臨時駕駛員幫我們開車,結果第二天駕駛員突然說走不了了,家裡有事。怎麼辦?一同事假充大尾巴驢,咬咬牙說:你能不能在我疲勞時,幫我換個手?我犟咬牙說:可以。實際上,出遠門我自己到底能不能開車,心裡真沒有底。我估計,同事到底能不能開,他自己也沒有把握。我們一行人順利出發。出門在外身不由己,雖說我是幫手,可一路上同事們經不住朋友勸酒,天天喝的東倒西歪,上車就是呼呼大睡。沿途經過山東、河北、天津、內蒙、河南,走走停停。來回十餘天,行程幾千里,車基本上都是我開。大尾巴驢擔心自己車技不行,將機就計,也懶得沾方向盤了,你不讓他喝,他都要着喝,說什么喝點酒好休息。這一趟車開的,簡直就是我放飛的路試。從此,我出遠門開車,再也沒有心理障礙了。

有一年,朋友逗我陪他去西安,路上我們輪流開,再高的懸崖我也不怕了,尤其是回來的路上,12個小時的車程基本上都是我開,奔馳越野左右超車,一路風馳電掣。隨後,我開車去杭州到上海,路上有人跟我聊天,不犯困就行了。

那年,縣裡成立聯合工作組,單位抽我參加,我因為會開車不喝酒成了香饃饃,他們幾個人有一個不喝酒大家都覺得氣氛不足,每人都喝回來又沒人開車。我雖滴酒不沾,卻場場必到,成了工作組不可或缺的人物。有時我說不去,他們立馬着急,說:你來嗨!難道非得領導親自給你打電話嗎?我嘴上很勉強,心裡挺舒服的。家人估猜我這段時間混得不錯,在領導心裡多少有點份量,忍不住在電話旁推波助瀾:領導有心叫你,去就去唄!親近領導也不是壞事,一輩子死不進步,吃虧上當都是因為不肯隨彎就圓。大家來去自如,經常聚聚,喝個閒酒,鬧鬧笑話,其樂融融。後來,代駕上崗了,工作組也解散了。

平時在大街上開車,離路口很遠我就條件反射樣地做出因應:是紅燈就慢一碼,晃到跟前恰好是綠燈,一帶油門就過去了,免得提前到達,剎車停車再啟動;前面是綠燈,我加速跟上,輕點油門,一帶而過;根據需要,契合紅燈綠燈轉換,隨時切換路道,儘可能減少紅燈等待時間。熟能生巧無需思考,正所謂人車一體,動靜有度,遊刃有餘。少費油,多趕路,省時間,不違章。老司機就是不一樣。

如今,大街上車輛擁堵,開車還不如步行方便呢。人們悄然時興騎自行車了,又健身又環保。早晨上班,時間充裕,我還刻意彎到環城路上繞半圈,不知不覺幾年下來,自行車行程已有8萬多公里了。[1]

作者簡介

許蘇,男,宿遷市作家協會會員,泗洪縣司法局公務員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