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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堂四夢

明代劇作家湯顯祖(江西臨川人,庵號玉茗堂)的四部戲劇文學作品:《南柯記》、《邯鄲記》、《紫釵記》、《牡丹亭》,合稱「玉茗堂四夢」。因劇中都有夢境的描寫,湯顯祖又是江西臨川人,故四劇合稱「臨川四夢」,作者晚年居所號「玉茗堂」,又稱「玉茗堂四夢」。[1]

論戲曲,那時無人可與之比肩。上比,可與高明《琵琶記》等較量,下啓,可與阮大鋮《燕子箋》等一論。《牡丹亭》流傳之廣,影響之大,可與《西廂記》媲美。

絲竹管弦起時,滿樹齊開花

王思任在概括「玉茗堂四夢」的立言神旨時說:「《邯鄲》,仙也;《南柯》,佛也;《紫釵》,俠也;《牡丹亭》,情也」。[2] 這四部作品被看做是明戲戲劇文學的代表,在中國文學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院?   --《牡丹亭》

《牡丹亭》

《牡丹亭》有五十五出,寫杜麗娘柳夢梅的戀愛。南安太守杜寶,有女兒麗娘待嫁。春日午後麗娘在花園玩,回房後春悃,睡著,夢中見書生柳夢梅,兩人戀愛婚好。醒來後得相思病,麗娘自覺好不了,就畫自畫像(古人畫像都不像的),畫完就死了。

柳夢梅確有其人,一日見此畫像,驚為天人,供奉畫像,與之對談。不久,杜麗娘鬼魂來了,相愛。柳夢梅開棺取杜麗娘,麗娘復活,成婚,且柳夢梅終於考中狀元。

湯劇的意義是,情真,可以只是夢見,情痴,死人可以復活。《牡丹亭》五十五出中,以《驚夢》、《寫真》、《魂游》、《幽媾》、《冥誓》、《回生》諸出為精華。古代中國少女的情感總是抑鬱不宣,湯顯祖大膽而細膩地呈現,故歷來少女愛讀《牡丹亭》。[3]

《南柯記》

《南柯記》根據唐人傳奇改編,《南柯太守傳》,加些情節。

講述了書生淳于棼於夢中做大槐安國駙馬,任南柯太守,榮華富貴夢醒而皈佛的故事。以人物的內心活動為視像,展現人物的意識流動和心理真實,形象地表達了自己對在世生命的深切感受和哲理思考。

這是一個寓意性的夢,無意識中織就的理想。在大槐安國的螞蟻世界裡,用世之情沉浸其中,夙願得以實現。[4]

《紫釵記》

《紫釵記》根據唐人《霍小玉傳》改編。

把霍小玉塑造成視愛情如生命、對愛情忠貞不渝的形象,順承了原小說的意圖,然鋪排得更細緻、深刻、動人。

劇中描述霍小玉與書生李益喜結良緣,被盧太尉設局陷害,豪俠黃衫客從中幫助,終於解開猜疑,消除誤會的悲歡離合的幻夢。[5]

《邯鄲記》

《邯鄲記》根據唐人《枕中記》改編。

《邯鄲記》:「一霎蟠桃花綻了,猶難道,仙花也要閒人掃」

湯顯祖認為,窮苦無聊的人一聽到別人談出將入相之事,就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出將入相。一旦身為將相,雖飽厭美酒佳餚,擁有嬌妻美妾,卻時時面臨着官場傾軋,一聽到神仙之事則神往而稀有所遇。順境之人,猶然如此,那些因「不意之憂」、「難言之事」而痛苦的人則更是嚮往神仙世界。[6]

在劇中借盧生夢中娶妻,中狀元,建功勳於朝廷,後遭陷害被放逐,再度返朝做宰相,享盡榮華富貴,死後醒來,方知是一場黃粱夢,因此而悟道的警醒。[7]

中國的莎士比亞

湯顯祖(1550年-1616年)

湯顯祖,被譽為與莎士比亞同期及影響力相等的偉大文學家,故有中國的莎士比亞稱。[8]

湯顯祖出生於書香門第,因此他從小便飽讀詩書,性格剛正不阿。

萬曆五年(1577年)湯顯祖進京趕考,因不肯接受首輔張居正的拉攏,結果兩次落第。直到萬曆十一年(1583年)張居正死後次年,才考中進士。湯顯祖中了進士後,仍不肯趨附新任首輔申時行,故僅能在南京任虛職。

萬曆十九年(1591年),他寫了《論輔臣科臣疏》,揭發時政積弊,抨擊朝廷,彈劾大臣,因而觸怒了神宗皇帝。之後被謫調任浙江遂昌知縣。於萬曆二十六年(1598年)棄官回鄉。在臨川建了一座閒居,號玉茗堂,從此致力於戲劇和文學創作活動,終其一生。[9]

一生的詩賦成就:自他49歲辭官歸臨川後,到他去世前的18年間,寫下了一生中1,860首詩中的1,112首,幾乎佔了三分之二。

東西方戲劇藝術巨擘

中國戲曲雖然起步遲於希臘,卻早於英國。英國十六世紀先出劇作家馬洛(Christopher Marlowe),影響了歌德和莎氏(莎士比亞1564年-1616年)。

16世紀中葉至17世紀初,在東半球的中國和西半球的英國,各有一位偉大的詩人兼戲劇家,在詩歌與戲劇領域營構不同的藝術景象,震撼著中西方的藝術殿堂。湯顯祖與莎士比亞,這兩個藝術巨擘雖非同年而生,卻是同年而逝。這是巧合,也是一種藝術奇觀。

日本著名戲曲史家青木正兒在他自稱續王國維《宋元戲曲史》的《中國近世戲曲史》中,首次在國際視野中將湯顯祖與莎士比亞相提並論:「顯祖之誕生,先於英國莎士比亞十四年,後莎氏逝世一年而卒(當是同年而逝),東西曲壇偉人,同出其時,亦奇也……湯顯祖不僅於戲曲上表現其偉大,即其人格氣節亦頗有可羨慕者,譜之入曲固為吾黨所快者。」 [10]

湯顯祖和莎士比亞的文藝觀點和藝術創作各自秉承著中西文藝乃至中西文化在深層次上的原型結構,是在同一個時代各擇地勢開出的異樣的花朵。他們各具令人驚異的風彩,給他們的作品帶來了永恆的魅力。

視頻

青春版《牡丹亭》中本〈人鬼情〉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