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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挑日月傲群雄(侯文君)

肩挑日月傲群雄
圖片來自免費素材圖片網

《肩挑日月傲群雄》中國當代作家侯文君寫的散文。

目錄

作品欣賞

肩挑日月傲群雄

侯大安原名侯立安,7歲喪父,寡母改嫁。境況自是萬分艱難,家徒四壁並不虛言。道光年間,連年大旱,家鄉千里赤地,餓殍遍野。大安要吃無吃,要喝無喝,在奶奶的授意下,他只得拖着奄奄一息的孑立身軀,徒步五六里尋找改嫁到下馬泉的母親,以圖救濟,苟延殘喘。三步一停,五步一歇,短短的六里地,他走了幾個小時,最後昏到在路邊的草叢裡,只有倒出的氣,沒有吸進的氣。而旁邊還犬坐着一隻虎視耽耽的野狼,正閃着幽幽的凶光,伸着長長的舌頭,流着滴滴的涎水。

一會兒功夫,野狼邁着逡巡的步子,上前撲來,在大安面前停下了。伸出長長的尾巴,一個勁地掃着大安的臉,大安眼睛睜開了,哼哼了幾聲,微微動了幾動,野狼便沒有即刻動手,原來野狼也有規矩,不到萬分飢餓,它們也不吃活人,更何況饑荒年間更是它們恣意妄為的黃金時期,還得揀肥挑瘦呢。

正在這時,下馬泉張老漢背着糞筐從路邊走過,遠遠看見草叢中躺着個一動不動的孩子,還有旁邊的野狼,就急忙放下糞筐,揮舞着糞叉,大聲喊道:「啊!啊啊!!!」野狼嚇了一跳,上前幾步,但有些膽怯,最後還是不死心地回頭看了幾眼,灰溜溜地跑了。

張老漢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鼻孔,感覺還有些微弱的氣息。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來就走,到了家裡,舀出午飯吃剩的粥湯,一勺一勺地灌起來。灌了半碗,大安嘴動了;又灌了半碗,眼睜開了;再灌上半碗,能說話了。「大……爺……多虧你……救了我,我這一輩子……永遠忘不了你。」大安小嘴輕輕張闔着,艱難地說。張老漢微微一笑,連忙擺手:「哪裡話!哪裡話!救人是咱莊稼人的本分。誰都有個難處,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到了這裡?」「我來找……我……媽媽,我媽媽是……下馬泉周家,是我爹死後……改嫁的。」大安坐起來,喘着氣訴說,「我已經五天沒……沒吃飯了,去找我媽媽。大爺我大娘呢?」張老漢哈哈一笑:「你大娘長期走娘家,陰了天就我自己,晴了天連影子就是兩個。」大安知道大爺原來是個光棍。 過了一會,張老漢看到孩子能夠下床了,也知道大安是餓的,就說:「好吧,看來你也能走了,再喝上一碗稀粥,我送你過去。」大安點了點頭,喝了粥,爺倆半步半步地向周家走去,到了近前,張老漢說:「你自己去吧,說話要乖巧些。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我。看來咱爺倆有緣份。」大安用力點了點頭,仰着天真的小臉,鏗鏘有力地說:「你就是我的爹,將來我會孝順你的!」大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張老漢還在很遠的地方送他。

到了周家,見了媽媽。那時家家都鬧饑荒,媽媽剛剛改嫁,不敢作主收留兒子,雖然眼淚哭成了斷線。「孩子,也是媽媽對不起你,這裡有些黑豆,你就拿着快走吧。你後爹脾氣倔,他不會容你的。」說完,就捧起兩大捧黑豆捧在大安的小褂里。大安懂事地點點頭,說道:「媽媽,我感激你,只要我不死,我就要混出個模樣,到時候我再來看你。」母親送,兒子走,兩人都是淚眼朦朧,影子都模糊了,還在互相對望。

度過了難關,大安長大了,但艱辛程度誰人能知?不說別的,從小大安就沒有穿過一次鞋襪,腳上的老繭厚得驚人,即使一棵拇指粗的棘針,一腳踩下去,也會被踩倒。而且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魁梧,飯量也大,一頓能吃一蓋墊子饅頭,力氣更是大得驚人,能夠挑起六七百斤的擔子。由於力氣大,推木車子往往用力過猛,反而推不好。有一次,推着千斤重的貨物出發,一用力,車子拱進了小河溝里,大安不慌不忙,兩腳踏地,雙手用力,一拔一挪,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車倒拔上來,而自己卻是臉不變色心不跳。

莊稼活那更是沒得可說,鋤鐮杴钁樣樣在行,力氣大,手腳麻利,活幹得快,幹得好,什麼都比別人干在前頭。又講意氣,成了周圍村民的主心骨,家業也就逐漸興旺起來,身邊有了一大群朋友

有一次,幾個朋友喝酒玩耍,精瘦漢子的朋友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安,你說你有的是力氣,咱打個賭行不行?」大安豪氣沖天,哈哈大笑:「怎麼打吧?你說。」朋友指着場地上的兩個大糞簍,詭秘地一笑:「裝滿兩糞簍滓泥,你能圍着場院轉三圈,我輸給你一個豬頭。挑不到,你輸給我一個豬頭。」大安哈哈大笑:「我當什麼大事,這個賭你輸定了!裝吧,我回家有點事就來。」

大安走了,朋友們七手八腳,抬上了兩個碌碡,又把滓泥封上。這時候,大安回來了,看了看糞簍滓泥沒有冒尖,就笑着說:「喂!再添上幾杴啊?」朋友們也嘿嘿一笑:「你行嗎?可別輸了!好,既然你願意,就再添冒尖算了。」「還有願意賭的嗎?請講,我可以拱手相讓兩個豬頭!」「哈哈!還是你來吧,我們就看你的好戲了!」

「好!」大安寬衣解帶,輕舒猿臂,擔子上肩,用力去挑。「呀!怎麼這麼沉啊?難道老了嗎?這麼兩糞簍滓泥還挑不起來?怎麼會呢!」一用力就挑起來了,朋友們都喊道:「侯大安,加油!侯大安,加油!」侯大安來勁了,硬是一崴一拽,圍着場院轉了三圈。朋友們感動了,讚嘆地說:「真是神力!那不是兩糞簍滓泥,裡面還有兩個碌碡,我們服了!真的服了!」 侯大安成功了!當輩子就成了村裡的首戶,擁有好地一百多大畝,開創了侯氏家族的興隆局面,他是侯氏家族移徙姬家峪之後家業興隆的鼻祖,當時就足以笑傲群雄了。

當然他沒有忘記自己的救命恩人,除了贍養張老漢,最終還披麻戴孝把張老漢發送到地下,張老漢的墳地就在現在的官嶺齊路子地上,先前留有碑碣,上書「張公永會之墓 祭祀人侯大安」幾個大字,但惜在「文革」時期拆毀無存。對自己的媽媽,那就更不用說了。他無論從那一方面都堪稱我侯氏家族的楷模!但願侯氏家族多出幾個能夠肩挑日月的英雄好漢![1]

作者簡介

侯文君山東沂源人,中學退休語文教師。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