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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

擴廓帖木兒(Köke Temür,蒙古語意為「青鐵」,?—1375年/1376年?)。蒙古伯也台部人,生於光州固始縣,漢名王保保。元朝末年將領。他的父親是元翰林學士、太尉賽因赤答忽,母親是元末將領察罕帖木兒的姐姐,後為舅舅察罕帖木兒收為養子。元末農民起義時,擴廓帖木兒跟從察罕帖木兒組織地主武裝,鎮壓紅巾軍。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察罕帖木兒遇刺身亡後,他獨當一面,並捲入元廷黨爭及軍閥混戰,曾被封為河南王、中書左丞相。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明朝攻占大都,擴廓帖木兒自山西退至甘肅,在沈兒峪被明軍擊敗後於至正三十年(1370年)北奔和林,輔佐北元昭宗愛猷識理達臘,力圖光復大元江山,在宣光二年(1372年)大破明軍於漠北,被明太祖朱元璋譽為「天下奇男子」。後卒於哈剌那海之衙庭。


王保保
影視劇中的擴廓帖木兒(王保保)
出生
光州固始縣
逝世 1375年或1376年?
哈剌那海之衙庭
國籍 中國(元朝)
別名 擴廓帖木兒
職業 河南王/齊王






人物生平

身世血統

元末以來一直流傳王保保是河南沈丘的漢人、元順帝賜名擴廓帖木兒的說法,就連明朝頒布的《諭中原檄》中也以「忘中國祖宗之姓,反就胡虜禽獸之名,以為美稱」來諷刺王保保。但據1990年洛陽出土的賽因赤答忽墓志銘顯示,擴廓帖木兒是王保保的原名而非賜名,他也並非漢人,而是蒙古人,該墓誌明確記載:「公諱賽因赤答忽,系出蒙古伯也台氏。其先從世祖皇帝平河南,因留光州固始縣,遂定居焉。……配佛兒乃蠻氏……子三人,長擴廓鐵穆邇,生而敏悟,才器異常。幼多疾,忠襄(即察罕帖木兒)以母舅氏,視之如己子,遂養於家。」由此王保保的身世得以澄清,他的父親是元朝翰林學士、太尉賽因赤答忽,蒙古伯也台人,世居於河南光州固始縣,母親是出身乃蠻部的察罕帖木兒的姐姐。而他的漢名則是「王保保」(一說「保保」是蒙古或色目人的名字)。

統兵作戰

擴廓帖木兒的家族與其母族察罕帖木兒家族一樣,都是久居中原、受漢文化影響較深的異族家庭。生父賽因赤答忽「喜讀書,習吏事,有遠略,能騎射,才力過人」,是一個文武雙全之人。在元末農民起義中,他組織「義兵」,與妻舅察罕帖木兒並肩作戰,鎮壓紅巾軍,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去世,享年四十九歲。擴廓帖木兒是其長子,因幼時多病而寄養於察罕帖木兒家,並過繼給察罕帖木兒為養子。察罕帖木兒組織「義兵」鎮壓紅巾軍時,擴廓帖木兒亦投身其中,「蚤從忠襄(察罕帖木兒),歷戎馬間,事必屬之,所向皆如志」。

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八月,察罕帖木兒派擴廓帖木兒及諸將討伐東平的田豐、王士誠所部紅巾軍,兩戰皆勝,斬首萬餘級,直抵其城下,田豐、王士誠投降。次年六月,田豐、王士誠復叛,暗殺了察罕帖木兒。隨即擴廓帖木兒被軍中推為領袖,此時他可能還不到20歲,被視為「孺子」,因此人稱「小總兵」,元廷也授予他「光祿大夫、中書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東等處行樞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一應軍馬,並聽節制」。擴廓帖木兒以哀兵進攻益都,在至正二十二年(1362年)十一月攻克益都,掏出了田豐、王士誠的心臟來祭奠養父。擴廓帖木兒因功被拜為「銀青榮祿大夫、太尉、中書平章政事、知樞密院事、皇太子詹事,仍便宜行事,襲總其父兵」。隨後中原平定,擴廓帖木兒駐兵於汴梁、洛陽一帶,元廷倚賴他為安全屏障。

參與黨爭

擴廓帖木兒在平定中原以後,沒有利用朱元璋、陳友諒等人在江南大戰的機會麾兵南指,徹底殲滅起義軍,反而不遺餘力地參與元朝內部黨爭。當時元朝所依靠的地主武裝有兩支,分別是察罕帖木兒、擴廓帖木兒父子與答失八都魯、孛羅帖木兒父子,但兩軍漸生齟齬,自至正二十、二十一年(1360、1361年)以來就互相攻伐於山西一帶,搶奪地盤。擴廓帖木兒子承父業,也繼承了與孛羅帖木兒的矛盾,他們「各擁強兵於外,以權勢相軋,釁隙遂成」,元順帝雖然屢次下旨勸他們和解,但反而「讎隙日深」。經過多次軍閥混戰,到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十月時,擴廓帖木兒的勢力已占孛羅帖木兒的上風。其後應朝廷調停,兩軍罷兵,各守其地。

擴廓帖木兒和孛羅帖木兒的鬥爭還牽涉到朝中元順帝和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的爭端。當時元順帝比較偏向孛羅帖木兒,曾「有旨以冀寧(今山西太原)畀孛羅帖木兒」;而擴廓帖木兒則勾結皇太子,在察罕帖木兒遇刺的前一年四月,就利用赴京貢糧的機會與皇太子締結密約。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皇太子一黨誣陷順帝母舅老的沙等人,老的沙逃入大同的孛羅帖木兒營中。元順帝密令孛羅帖木兒保護老的沙,而皇太子屢屢向孛羅帖木兒索要老的沙,均遭拒絕。至正二十四年(1364年)三月,在皇太子一黨的要求下,順帝下詔削除孛羅帖木兒官爵,又令擴廓帖木兒討伐他。還沒等擴廓帖木兒出兵,孛羅帖木兒的大軍就兵臨大都城下,皇太子逃走,太子黨的搠思監、朴不花二人被順帝交出,孛羅帖木兒處死二人後就撤兵了。皇太子回到大都後越想越氣,乃於同年五月再次命擴廓帖木兒討伐孛羅帖木兒。當時擴廓帖木兒和孛羅帖木兒兩軍已維持一段時間的和平,「至是擴廓帖木兒乃大發兵,諸道夾攻大同」,又命部將白鎖住率軍萬人拱衛大都。擴廓帖木兒也親赴冀寧,坐鎮指揮。孛羅帖木兒沒有迎戰,而是帶兵直趨大都,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率白鎖住所部接戰,被打敗後逃往冀寧的擴廓帖木兒營中,孛羅帖木兒遂入京,並被順帝封為左丞相。

愛猷識理達臘逃到冀寧以後,欲效唐肅宗即位靈武故事而稱帝,遭擴廓帖木兒反對而作罷,為他們二人後來的反目埋下種子。當時擴廓帖木兒兵分三路,「遙制孛羅,而不與之挑戰」,一度形成對峙局面。而皇太子則在冀寧調集嶺北、甘肅、遼陽、陝西等省的兵力,積蓄力量以反攻大都,並在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三月命擴廓帖木兒討伐孛羅帖木兒。孛羅帖木兒派兵抵禦,結果也速反水,愛將姚伯顏不花陣亡,順帝也逐漸厭惡孛羅帖木兒,於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七月派人刺死他,把他腦袋裝進匣子裡送入冀寧,同時誅殺了老的沙等孛羅帖木兒同黨。同年九月,擴廓帖木兒護送皇太子自冀寧還京,他也被順帝封為中書左丞相。

軍閥混戰

儘管擴廓帖木兒做了左丞相,但他的地位並不鞏固。元朝有以「根腳」(家世)用人的傳統,擴廓帖木兒雖然是國族蒙古人,但並非大根腳,因此「居朝怏怏不樂,朝士往往輕之,謂其非根腳官人」。最關鍵的是他與太子黨的反目,原來在擴廓帖木兒率軍護送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回京的途中,奇皇后(皇太子之母)企圖讓擴廓帖木兒擁兵挾元順帝讓位於皇太子,擴廓帖木兒欲在順帝與太子間保持中立,知道奇皇后的意思後,到大都城外三十里時就遣散軍隊回營,於是奇皇后、皇太子母子對他心懷怨恨。擴廓帖木兒在朝廷無法立足,便請求「南還視師」。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閏十月,元順帝下詔封擴廓帖木兒為河南王,調度天下兵馬「肅清江淮」。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二月,擴廓帖木兒到河南,由於朱元璋勢力已強且命徐達防備,故他不但不南征,還以為其父守孝為由按兵不動,又北渡彰德(今河南安陽),調關中四軍閥李思齊、張良弼(思道)、孔興、脫列伯的軍隊,企圖利用南征之機將這四路大軍收入囊中。四人拒不受命,因而與擴廓帖木兒展開火併,「相持一年,前後百戰,勝負未決」。

當時,擴廓帖木兒自立行省,甚至私自與高麗互通使節,除了在徐州與朱元璋軍有一次失敗的小規模戰鬥以外遲遲無南征之舉,元順帝開始懷疑他有異志,屢次督促他南下。擴廓帖木兒乃於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十月派胞弟脫因帖木兒及部將貊高、完哲等駐守山東,敷衍朝廷,繼續與李思齊等交戰。順帝又遣使曉諭擴廓帖木兒與李思齊等和解,擴廓帖木兒不但不從,還殺了敕使天下奴等人,「跋扈之跡成矣」。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正月,關中四軍閥在大明宮含元殿遺址等人結成反擴廓帖木兒聯盟,推李思齊為盟主,擴廓帖木兒也「攻張、李愈急」。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八月,順帝下詔命皇太子總領天下兵馬,擴廓帖木兒領本部兵馬,肅清江淮,這實際上是剝奪了擴廓帖木兒調度天下兵馬的權力。與此同時,擴廓帖木兒部將貊高、關保背叛了他,歸順朝廷,形勢對他更加不利。隨即元廷又為皇太子設大撫軍院,「專備擴廓帖木兒」。同年十月,元順帝下詔削擴廓帖木兒太傅、左丞相等官職,只保留河南王的爵位,擴廓帖木兒的兵權被白鎖住、也速、沙藍答兒、貊高等人瓜分。擴廓帖木兒接到詔書後,便退據澤州(今山西晉城),後又攻占冀寧,殺盡元廷命官。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洪武元年)二月,元廷削除擴廓帖木兒的爵位,命諸軍共擊之,擴廓帖木兒退守晉寧(今山西平陽)。

就在擴廓帖木兒與各路軍閥混戰之際,吳王朱元璋派徐達、常遇春率25萬大軍北伐元朝,並於至正二十四年(1368年,洪武元年)正月初四即皇帝位,改國號為大明。明軍北伐過程中,擴廓帖木兒之弟脫因帖木兒被明軍擊敗於洛水,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梁王阿魯溫(察罕帖木兒之父,擴廓帖木兒外祖父)降明。李思齊、張良弼等見明軍壓境,便遣使於擴廓帖木兒,「告以出師非本心」,隨即解兵西還。同年三月,元翰林學士承旨王時、太常院使陳祖仁上疏,請求撫諭擴廓帖木兒,讓他帶兵勤王,不為元廷所採納。閏七月,擴廓帖木兒擊敗貊高、關保,上報元廷,順帝悔悟,命擴廓帖木兒依軍法處死貊高、關保,又罷大撫軍院,恢復擴廓帖木兒河南王、太傅、中書左丞相的官爵。此時明軍已渡黃河,順帝急命擴廓帖木兒勤王,擴廓帖木兒的幕府爭論不休,有人在商討勤王方略,有人則提醒擴廓帖木兒說:「朝廷開撫軍院,步步要殺丞相,乃要勤王?我駐軍雲中,觀其成敗為計耳!」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洪武元年)閏七月二十六日,擴廓帖木兒自晉寧移駐冀寧。兩天後,元順帝及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等人棄大都而北走。八月二日,明軍入大都,元朝在中原的統治結束。此後擴廓帖木兒開始擔當起復興元朝的重任。

抵抗明軍

明軍占領大都以後,改名北平,以孫興祖留守,徐達、常遇春等人攻打冀中一帶,作為進攻山西的跳板。明軍還先派元朝尚書九住前去冀寧招撫擴廓帖木兒,但沒有成功。當時,常遇春的主力即南下保定、中山、真定,作為攻山西的北路軍。徐達的部隊則駐紮彰德一帶,作為南路軍。徐達派前鋒湯和部自懷慶取澤州,形成孤軍冒進的態勢。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洪武元年)十月初,擴廓帖木兒派軍南擊湯和,在韓店大戰,明軍慘敗。

捷報傳來後,在上都(今內蒙古正藍旗)的元順帝大喜,晉封擴廓帖木兒為齊王,賜金印,又令其收復大都。因此擴廓帖木兒集合主力,北出雁門,經保安州、居庸關,向大都(北平)進發。明將徐達等人認為北平有孫興祖據守,且有堅城,不足為慮,擴廓帖木兒傾巢而出,冀寧(太原)空虛,明軍主力均在太行東南部真定、彰德一帶,離冀寧很近,於是採用「批亢搗虛」的戰術直取冀寧。擴廓帖木兒已行至保安州,聽說明軍動向後果然慌忙回救冀寧,明軍決定夜襲擴廓帖木兒,再加上有其部將豁鼻馬投降為內應,奇襲行動十分順利。擴廓帖木兒當晚正在讀兵書,發覺明軍襲來以後倉促奔出營門,穿了一隻靴子就跨馬逃走,只有十八騎跟從,其餘4萬人馬都做了明軍的俘虜。這是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洪武元年)十二月的事。

擴廓帖木兒先逃到大同,常遇春帶兵追至忻州,不及而還,而後擴廓帖木兒直奔甘肅。

至正二十九年(1369年,洪武二年)正月,元順帝拜擴廓帖木兒為中書右丞相,並屢次召他入援,但擴廓帖木兒滯留西北,並未奔赴上都與應昌(今內蒙古克什克騰旗),還勸元順帝儘早棄應昌北逃和林(今蒙古國哈爾和林)。

至正二十九年(1369年,洪武二年)六月,擴廓帖木兒在寧夏聲援守護慶陽的元將張良臣,但其所派的幾個探子被明軍抓住處死,所派將領韓扎兒在攻占原州後又被明軍趕走,八月,擴廓帖木兒移向永昌支援慶陽,但慶陽在不久後被明軍攻克。同年十二月,擴廓帖木兒帶兵包圍了明將張溫據守的蘭州。明軍派出的援軍被擴廓帖木兒全殲,援軍將領於光也被殺害。

在這種情況下,明朝立即於至正三十年(1370年,洪武三年)正月開始策劃北伐。在制定進攻方略時,包括徐達在內的所有將領都異口同聲地建議大軍直撲應昌,逼擴廓帖木兒從蘭州撤兵,可見徐達等人都不太情願直接與擴廓帖木兒交鋒。但明太祖朱元璋力排眾議,命令明軍兵分兩路。西路由大將軍徐達自潼關經西安救蘭州,伺機殲滅擴廓帖木兒;東路由左副將軍李文忠直搗應昌。這是使元朝「彼此自救,不暇應援」的方略。

當時擴廓帖木兒雖擊潰明朝援軍,但無法攻陷蘭州,遂移駐安定(今甘肅定西),「縱游兵四出虜掠,民頗被其擾」。徐達出師以後,於至正三十年(1370年,洪武三年)四月到達安定,在沈兒峪安營紮寨,「與王保保隔深溝而壘,日數交戰」,徐達命令諸將每夜不斷製造噪音騷擾擴廓帖木兒的軍營,使擴廓帖木兒的部隊每夜不得休息。數日後的一夜卻偃旗息鼓,擴廓帖木兒的部隊連日不得休息,於是紛紛昏睡,這時徐達整眾出戰,大敗擴廓帖木兒,生擒其部將嚴奉先、韓扎兒、李察罕不花等,擴廓帖木兒僅與其妻子數人逃竄,至黃河時得流木以渡,遂出寧夏奔和林。徐達遣都督郭英追至寧夏,不及而還。明軍沈兒峪之戰中俘獲元朝官吏1865人,將校士卒84500餘人,馬15280匹及大量駝騾驢雜畜。與此同時元順帝駕崩,明將李文忠趁機奇襲應昌,元朝新帝愛猷識理達臘僅以數十騎北逃。

輔佐昭宗

愛猷識理達臘和擴廓帖木兒在和林會合,君臣為了匡復元朝的大業,捐棄前嫌,重歸於好。昭宗愛猷識理達臘繼續以擴廓帖木兒為中書右丞相,商討恢復之計。明朝將擴廓帖木兒視為心腹大患,認為「王保保狡猾狙詐,使其在,終必為寇,不如取之,永清沙漠」,所以便有了宣光二年(1372年,洪武五年)的明軍三路北伐行動。15萬明軍分為三路,中路大將軍徐達由雁門直趨和林,摧毀元朝的指揮部;東路左副將軍李文忠由居庸關至應昌,然後直撲土拉河,從西北面襲擊和林;西路征西將軍馮勝出金蘭取甘肅,作為疑兵,令元朝摸不清明軍的真實目的。面對明朝一口吃掉北元的企圖,擴廓帖木兒沉着應戰,他用誘敵之計將明軍逐漸引入其縱深。徐達的先鋒藍玉出雁門後,在野馬川遇到元軍,追至亂山,取得了小勝。接着到了土剌河(今圖拉河),遭遇擴廓帖木兒,擴廓帖木兒佯敗後逃走。他親自率領小部隊且戰且退,把明軍引向和林,而他手下的大將賀宗哲率領主力在和林以逸待勞。最後擴廓帖木兒與賀宗哲會合,在漠北成功伏擊明軍,明軍戰死萬餘人(一說數萬人)。東路軍李文忠一直打到臚朐河(今克魯倫河),接着在土剌河擊潰哈剌章等,進至拉魯渾河(今鄂爾渾河)畔的稱海,被元軍包圍,李文忠勉強撤退,損失慘重。只有西路明軍馮勝取得勝利。這次戰役挫敗了明軍的銳氣,保住了北元的命脈,是擴廓帖木兒所取得的最輝煌的戰績。

此役對明朝造成很大的陰影,「自是明兵希出塞矣」;而元昭宗也高度評價擴廓帖木兒使元朝「幾於中興」,更加倚重他。但是擴廓帖木兒回天乏術,難以對明朝發動全面攻擊,只在宣光三年(1373年,洪武六年)在長城沿線發動一些小規模的騷擾。此後他的事跡無考,史書只記載他在宣光五年(1375年,洪武八年)八月死於哈剌那海(一說哈剌那海在今蒙古國科布多,不過哈剌那海的蒙語意思為「黑狗」,也有可能是一個人名)之衙庭。然而,高麗在宣光六年(1376年,洪武九年)十月收到了「都總兵、河南王、中書右丞相」擴廓帖木兒的信,從信中提到「令先君(恭愍王)去世,今已二年」及宣光六年(1376年,洪武九年)五月北元派到高麗的使者抄兒志來看也應是寫於當年,似乎擴廓帖木兒在宣光六年(1376年,洪武九年)時還活着,可能是明朝史官在修實錄時歸錯了擴廓帖木兒去世的年份。總之,宣光六年(1376年,洪武九年)以後再無擴廓帖木兒活動的記錄。

軼事典故

明人諺語

擴廓帖木兒多次擊敗明軍,名震中原,當時民間如果有人做了點小事就自誇的話,人們就會譏笑這人說:「嘗拿西邊王保保來耶!」這話成為明人的一句諺語。

天下奇男子

明太祖朱元璋對擴廓帖木兒十分重視,他曾大會諸將,問道:「天下奇男子誰也?」諸將都說:「常遇春將不過萬人,橫行無敵,真奇男子。」明太祖笑曰:「遇春雖人傑,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王保保,其人奇男子也。」

拒絕招降

朱元璋一直想招降擴廓帖木兒,早在擴廓帖木兒接掌察罕帖木兒的軍隊時,朱元璋就遣使通好,但擴廓帖木兒扣押了朱元璋的使者汪河等人,朱元璋對此無可奈何,說:「元臣依違者十八九,假恢復為名,惟擴廓帖木兒耳。又為諸將所沮,勢不能展久,不進兵,必生疑間。況其下皆四集之民,師老於外,人心離合之間,稍有不利,眾必瓦解,將不過一匹夫耳。而彼尚拘吾信使,撓我邊境,豈識時務者哉!」十餘年間,朱元璋至少有七次通信於擴廓帖木兒,勸其歸附,這七封信都收錄於《明實錄》中。不僅如此,朱元璋還先後派擴廓帖木兒舊部李老保與元朝降將李思齊出塞招降擴廓帖木兒,結果前者被擴廓帖木兒毒死,後者禮送出境,臨行時被擴廓帖木兒迫其自斷手臂。朱元璋反而對擴廓帖木兒愈發尊重。據記載,朱元璋有三件憾事,一是沒得到傳國璽,二是王保保沒被活捉,三是元太子(愛猷識理達臘)無消息。可見擴廓帖木兒在朱元璋心中的重要地位。

除了直接的招降以外,朱元璋巡河南時,還曾諭祭察罕帖木兒墓,宣光元年(1371年,洪武四年)又把擴廓帖木兒之妹王氏許配給秦王朱樉,都是為了懷柔擴廓帖木兒。

家族關係

父親:賽因赤答忽

母親:佛兒乃蠻氏

養父(舅舅):察罕帖木兒

弟弟:脫因帖木兒(在1388年捕魚兒海戰役中被明軍所俘,不久後謀反伏誅)——耐驢(金剛奴,1370年被明軍所俘)

妹妹:觀音奴(王氏,1371年被明太祖許配給次子秦王朱樉,婚姻關係糟糕,秦王偏愛偏妃鄧氏而將王氏幽於別所,1395年朱樉薨時殉葬)

妻子:毛氏(擴廓帖木兒死時自縊)

歷史評價

《明史》:「擴廓百戰不屈,欲繼先志,而齎恨以死……要皆元之忠臣也。」 《

新元史》:「擴廓帖木兒才不及其父(察罕帖木兒),然崎嶇塞上,卒全忠孝,明太祖謂之奇男子,諒矣哉!」 朱元璋:①「王保保本一孺子,承李察罕餘烈,驟得重權,恢復山東、河南北諸郡,遽襲王爵,遂萌驕縱之心,豈有豪傑之見?使其能知禮義,欲為一代中興名將,則必盡忠於元,凡閫外生殺之權,專之可也。……今王保保不此之務,自除官職,其麾下稱左右丞、參政、院官,不可勝數,而各處錢糧皆收入軍中,不供國用,此與叛亂何異?名雖尊元,實則跋扈,若一旦為敵國所敗,天下後世,將謂何如?是遺臭也!古之賢哲,寧如是乎?」②「王保保以鐵騎勁兵,虎踞中原,其志殆不在曹操下,使有謀臣如(荀)攸、(荀)彧,猛將如(張)遼、(張)郃,予兩人能高枕無憂乎?」 ③「吾不能臣王保保,其人奇男子也!」

權衡:「嗟夫!平定江淮,大事也,而帝付之擴廓,擴廓受之於庚申帝,何其易哉!……觀庚申帝漫爾而命擴廓,擴廓亦漫爾而受之,其根本已非矣。而又庚申帝宣淫於上,擴廓肆愚於下,上淫而下愚,上虐而下暗,處則昧經國之大計,出則失兵家之神機,及大兵一動,君臣俱及其禍,豈不宜哉!」

胡粹中:①「擴廓玩寇養亂,厚自封植,挾天子以令諸將,其所以異於群雄無幾,然其名猶曰元臣也。及分兵詔下,而不受命,則不臣之跡見矣。況屢詔和解,不從,又殺天子之使,其無君孰甚焉?律以春秋之法,擴廓為亡元罪人之首歟!」②「擴廓苟有忠義之心,獎率三軍,以收復為事,鞠躬盡力,斃而後已可也。夫何志得氣滿,徇身忘國,分立省部以自隨,既不能謀謨於內,又不能敵愾於外,盤桓猶豫,徑歸河南,及京畿危急,遣兵徐駐濟南,則是其心竊窺鷸蚌之勝負而欲收漁人之功者也。卒之大勢已去,寰宇盡失,竄伏沙煙漠草之間,而欲以興復為名。吾誰欺?欺天乎?人謂擴廓為元忠臣,吾不信也。」

高岱:「山西、陝西之虜,李思齊、張思道、擴廓帖木兒三人耳,如賀宗哲、孔興等不足言也。李、張二虜雖擁眾,然非我諸將敵,惟擴廓最強獷。擴廓一名王保保,察罕帖木兒養子也,勇略善用兵,故以逋播垂盡之勢,猶能轉鬥千里,屢挫不衰。徐達自入中原,未嘗少衂,獨隴右之克甚艱,至多斬殺其部曲,則擴廓之故也。暨其祚終運訖,卒遁沙漠,而不為亡國之俘,此亦難能哉!我聖祖(指明太祖)激勵諸將嘗曰:『王保保,天下奇男子也』,豈非深羨之耶?使擴廓得從聖祖,功名不當在李(文忠)、傅(友德)、湯(和)、鄧(愈)之下,而甘心從夷,沒為胡鬼,良可惜也!雖然其失在委身之初耳,既巳受元命、食元祿,則元亡不死,即北從為當,是又可深非哉?」

鄭觀應:「古之所謂將才者,曰儒將、曰大將、曰才將、曰戰將。英布、王霸、張遼、劉牢之、曹景宗、高敖曹、周德威、擴廓帖木兒等,戰將也。」

蔡東藩:①「王保保為將門子,乃前敗於太原,後敗於沈兒峪,屢蹶不振,孑身遠遁,明祖稱為奇男子,得毋為不虞之譽耶?」②「兄不屑臣明,妹甘為明婦,究竟鬚眉氣勝於巾幗。小子有詩讚擴廓道:『抗命稱兵似逆倫,誰知板蕩識忠臣;疾風勁草由來說,畢竟奇男自有真。」和田清:「擴廓帖木兒在元末混亂時期挺身而起,對衰殘的元室竭盡孤忠,曾一度討平山東、河南的寇賊,兩次打敗山西韓店的明軍,這裡無需贅述。後來不幸隨同元室北竄,退居漠北地方,但始終懷復興之志,屢次威脅明邊。尤其是洪武五年,在嶺北殲滅明朝的征虜大將軍徐達等的大軍,使明人懾服,一時不敢進窺塞北。……當然,指揮敗兵殘卒的擴廓帖木兒,往往為新興的明軍所乘,幾次嘗到慘敗的苦楚,但明人還害怕這個人,不敢輕舉妄動。北元朝廷就靠他抱一線中興希望。真可以說是孤掌支撐了將傾的天下。」

牟復禮:「在為元王朝效命的地區性領袖中最令人感興趣的、和在明王朝崛起的歷史中肯定是這些領袖中最重要的人物是擴廓帖木兒。……和他的養父一樣,擴廓身材魁偉,有英雄氣質,雖然他承受了雙重文化遺產,但他對草原上武士理想的興趣多於對漢族政治家的理想的興趣。……他的整個一生都受到巨大的壓力,要他力求符合大草原的理想而不去與招致他敵人嘲笑的漢族身份認同。這就大大增加了人們對於了解他的個性和事業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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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有王保保城。王保保城西南起自靖遠路,東北至王家溝與朝陽村交接處,長1207米。王保保城原非街名,而是城名。據《皋蘭縣誌》等志書記載,王保保城遺址有兩處,一處在東崗坡上,今已不存;一處在今中山橋北端以東蘭州市第二人民醫院一帶半坡上,為至正三十年(1370年,洪武三年)元末名將擴廓帖木兒所築,故名王保保城,黃河北岸之舊址,今猶有殘存。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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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明史·列傳十一》
  2. 盛世危言
  3. 蔡東藩《明史演義》第十六回 納降誅叛西徼揚威 逐梟擒雛南京獻俘
  4. 蔡東藩《明史演義》第十七回 降夏主蕩平巴蜀 擊元將轉戰朔方
  5. 城市的史脈與傳衍 廟灘子:古老舊街區的人文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