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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坪(1924年3月20日-2019年9月10日),湖北大悟人,1947年7月畢業於國立中央大學,獲學士學位。工程地震學家、中國工程院院士。曾任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研究員,國家地震局和地質研究所學術委員會委員,北京大學地質系、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兼職教授。李玶教授在地震構造方面的研究為中國許多重大工程的地震危險性評價提供了重要的科學依據。1999年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2019年9月10日19時38分,李玶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6歲。[1]

李玶

目錄

幼年

1924年3月,李玶出生於湖北大悟縣汪洋店。李玶9歲才到武昌讀湖北省第六小學。小學未畢業又逃難到重慶考取了南開中學。讀到高中二年級時,來自大哥的經濟援助沒有了,他只得以同等學力考取大學,為此,他每天都晚睡早起趕學高三課程。他住在樓上,為不影響同學們的休息,他進出宿舍總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尤其是早起更為注意。他摸着打開窗戶,夾着教科書爬出窗外,借臨窗的一根電線杆下到地面,然後在路燈下讀書。那年,他一連趕了三個考場,連續考了9天。

大學時期

李玶考取了三所大學:上海同濟大學醫學系,中央大學(南京大學前身)地質系和四川大學森林系,均名列前茅。當時中央大學就在重慶,李玶不忍遠離病重垂危的母親,便選定了中央大學地質系。李玶生長在山區,對山有特殊的感情。在山城重慶,他開始對山的形成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在大學裡,他明白了山的形成是地質構造學研究的對象,因而,地質構造就成了他的首選專業。因成績優秀,1947年李玶畢業後留校任教。1954年調哈軍工任教,寫出教材《軍事工程地質學》一書。1959年調到中國科學院地質研究所,1978年又劃歸國家地震局地質研究所,這是他一生工作的單位。

開始工作

1959年,李玶剛到地質研究所不久,組織上即令他帶隊研究「長江三峽地區的地殼穩定性和地震危險性」,這讓他怦然心動,既喜又憂。喜的是,他知道美國二戰前經濟蕭條時期,羅斯福上任後實行了「羅斯福新政」,其中有田納西州水利計劃,這計劃和高速公路網計劃一併刺激了美國的經濟持續發展,帶來了美國的繁榮,長江三峽開發計劃啟動時,少年時代就飽經戰亂之苦的李玶,把參與國家這樣一項偉大的工程,看作是他人生的最大幸運。擔憂的是,自己一直工作在教育戰線,雖有理論知識,卻沒有實踐經驗,不知從何着手。

701勘察隊

李玶克服了諸多困難來完成這項歷史性的重任,他所在的團隊為地質所701勘察隊,他任隊長。李玶先與一同事去三峽投石問路幹了幾個月,後陸續增人,由幾十人增至上百人。李玶的隊伍出沒於三峽的高山深谷,攀山涉水,走到哪裡就在哪裡歇息,時而借住老鄉家,時而寄宿稻草棚或馬廄里。時逢三年自然災害,飢餓的襲擊使全隊的同志都浮腫了,多數時候以甜菜渣子、紅苕等充飢。

在地域廣大人力不及之時,李玶請求上級調來中科院唯一一架蘇制直升機做空中目測勘察,機組成員全是周總理專機上的人員。這架直升機分別於1960年和1961年兩次在空中如織布一樣穿梭勘察了兩個多月,飛行了幾十條航線,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一次直升機在雲霧中迷失了航向,瞬間,雲縫中顯現出懸崖峭壁,眼看直升機要撞上去了,幸好駕駛員技術高超,急中生智,在千鈞一髮之際使飛機垂直急速上升,才使他們化險為夷,逃避了一場生死劫難。在李玶的帶領下,701勘察隊工作進展很快,最後以大量的考察素材做出了新生代以來三峽地區位於一個斷塊上的科學論斷。這個斷塊是一個長方形,南北長約120公里,東西寬約75公里,南邊是天陽坪活斷層帶,北邊為馬糧坪——板廟活斷層帶,東邊是遠安活斷層帶,西邊為仙女山活斷層帶。現在修建的長江三峽大壩,就位於這個斷塊之上。李玶說,從地質構造的角度看三斗坪是一個天生的非常難得的好壩址,它的上面是峽谷,下面也是峽谷,僅在三斗坪處略敞開一些,而且地面裸露出來的是古老的花崗岩體,這個花崗岩體很厚,也很大。換句話說,三峽大壩就是建在花崗岩體之上的,可以說壩基異常堅穩。

對於壩區地震方面,李玶說在三峽大坎所在的斷塊內部僅有一些方向不同的細小斷層,猶如一大塊石頭上有着細小的石紋一樣,這些細小斷層已不具備發生強震的地質條件。有可能發生地震的是斷塊東西的遠安活斷層帶和仙女山活斷層帶的特殊構造部位。好在遠安活斷層帶的這個特殊構造部位在壩址的下游,距離壩址有20-30多公里。值得重視的是仙女山活斷層帶的特殊構造部位,它位於壩址上游,三峽蓄水後正好橫穿庫區,距離壩址有20公里左右,有可能蓄水後會在水的靜壓、滲透、潤滑、擴容失穩等因素作用下發生水庫地震。

但是李玶說這並不可怕,即使發生大震也不會影響大壩的安全。因為壩基下的花崗岩體有很好的減震作用,壩區的地震烈度不會大於V11度。烈度為某地區發生地震時對該地區的影響程度,一般情況下,V11度的破壞性還不會使一般民房倒塌。李玶還從歷史角度考察了離壩區最近的強震情況。歷史上,這一地區有記載的強震僅有三次:即公元46年發生的離壩區260公里的南陽地震,公元788年發生的距壩區230公里的平利地震,公元1631年發生的離壩區180公里的常德地震,有意思的是這三次強震都是6.5級。在近兩千年的時間內僅有這三次強震,這反映出本地區地震活動水平並不高。而三峽大坎所在的斷塊內部並不存在上述三個強震發生地點的地質結構條件,故三峽大壩是非常安全的。李玶他們的勘察結果,當時得到了蘇聯專家的認可。

社會兼職

中國民主同盟盟員、中國地震局地質研究所研究員、原中國地震局科學技術委員會委員、國務院三峽工程審查委員會專家組副組長、大亞灣核電站技術顧問、長江流域規劃辦公室地震地質論證組副組長、中國國際工程諮詢公司專家委員會顧問。[2]

研究發現

李坪先生研究地震構造已經有四五十年,考察了中國很多地震現場。他發現了強震發生斷層的存在:即在地震帶內,不是任何地方都可能發生強震;潛在震源區內,也不是任何地點都會發生強震,只有在強震發生斷層上,才會發生強震。李玶所謂的強震發生斷層(即6級和6級以上的斷層)。長數十公里、數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深可切穿地殼、斷面凹凸不平,更有轉折和分支,寬數米、數十米、數百米到上千米。斷裂錯動時強震發生斷層板狀體的內部,地震峰值加速度陡增;板狀體外部,峰值加速度正常衰減。就是說只有在這個強震發生斷層上,才會有毀滅性的破壞。

防震設計

李坪經研究發現以前的建築物,大都沒有防震設計;特別是唐山,建築物大都沒有防震設施,建材很差,為了禦寒屋頂又特別厚,稍遇「搖晃」都可能倒塌,造成慘重的傷亡。李玶認為唐山大地震也存在強震發生斷層;地震時,穿過唐山形成一條東北走向的窪槽,長約10公里、寬約0.1公里,存有積水,破壞最為嚴重;但當時人們並未認識到強震發生斷層所在。

所以即使發生7級以上的地震,只要不在強震發生斷層上,8度(地震烈度)以上防震的建築物均不會倒塌。當然前提是要求建築物防震質量一定有保證,不能偷工減料。中國應該嚴格檢查建築物防震質量,杜絕新建築物的偷工減料,對年久失修的舊建築防震加固或危房重建,處於強震發生斷層上的重要建築也可以採取平移措施,搬離強震發生斷層。而中國建築物的平移技術已經很先進了,這是人類的一個福音。

三峽壩區防震

他的研究發現中國東部具有新生代斷塊升降運動的特點,並據此對三峽壩區進行了地震危險性評價,認為壩區不具備發生強震的危險,未來地震的影響主要來源於斷塊外圍的活動性大斷裂帶。

深圳核電站廠址斷層活動

在深圳核電站廠址斷層活動性評價中,查明了核電站外圍活斷層的分布,核島地區無能動斷層存在,這為中國第一座核電站的選址取得重要依據;他還指出,由於地應力場方向的改變,只有晚更新世以來的活動性大斷裂帶,才具有發生強震的危險。此種認識已納入有關的規範中。他還根據中國強震多以一定的時間間隔在原地重複的特點,利用地震活動的停歇時間,為雲南陽宗海電廠的擴建提供了地震危險性評價依據,取得了良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3]

人物評價

李玶治學嚴謹,思想活躍,是一位傑出的教育家,他提攜後進、誨人不倦,培養了大批優秀人才和學術骨幹,為中國地球科學事業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他對國家和人民感情深厚,七十餘載孜孜以求,他一生追求真理,無私奉獻,始終關注國家重大工程的地震安全。他淡泊名利、樂觀豁達、為人寬厚。他的科學精神、學者風範,為後人樹立了光輝典範,永遠值得學習和景仰。[4]

工程地震學家李玶去世,享年96歲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