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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主義(intuitionism) 強調直覺或直觀在認識中的作用的思潮和學說。認為直覺是比抽象的理性更基本、更可靠的認識世界的方式。這種學說或思潮通常帶有強烈的反理性主義反實證主義反唯物主義傾向。歷史上不少哲學家都重視直覺,但到20世紀初才真正形成為一種學說或思潮。典型的直覺主義者有H.柏格森、B.克羅齊、E.胡塞爾等人。

形成過程

1927年,在瑞典學院,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諾貝爾文學獎頒獎儀式,獲得這屆文學獎的是法國人亨利.柏格森。雖然是文學獎的頒獎儀式,但是,宣讀頒獎辭的嘉賓卻高度讚揚了柏格森的《創造的進化》一書中的生命哲學的巨大意義。他說這是「一篇震撼人心的雄偉詩篇,一個含蘊不竭之力與馳騁天際之靈感的宇宙論」,「他親身穿過理性主義的華蓋,開闢了一條通路。由此通路,柏格森打開了大門,解放了具有無比效力的創造推進力……向理想主義敞開了廣闊無邊的空間領域。」

柏格森的這種生命哲學正是對現代科學主義文化思潮的反駁,很快就有了不少的追隨者。以柏格森為中心,一種叫做直覺主義的哲學開始形成。 主要觀點 直覺主義認為經驗和理性不能給予人們真實的知識,只有神秘的內心體驗的直覺,才能使人理解事物的本質。沒有直覺這種最重要的認識能力,就不能直接地去了解現實。 直覺主義一方面把直覺與對事物的感性認識對立起來,另一方面又把直覺與邏輯思維特別是理論分析對立起來。他們把直覺理解為一種帶有神秘主義色彩的特殊的認識能力。直覺主義認為,一切認識都必須通過直覺,可以不要抽象、概括和論證。

特點

直覺主義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分支較多。主要包括: 柏格森的直覺主義 柏格森把直覺和分析看作兩種根本不同的認識方法。他指出,直覺是使人得以體驗事物本身運動的精神狀態和洞察終極實在的非概念性認識。柏格森所推崇的直覺帶有一種反理性的神秘主義色彩。 克羅齊的直覺主義 克羅齊指出,美學是研究直覺知識的科學,正如邏輯是研究概念知識的科學一樣。在他看來,直覺就是創作活動,所以它在其美學中占有至高無上的地位。「直覺即表現」成了克羅齊有名的美學公式。 胡塞爾的本質直觀 胡塞爾指出直觀是檢驗知識的最後標準。他把直觀又分為經驗直觀與本質直觀。本質直觀就是對於事物的不變本質所進行的直觀,這種直觀是靠自由想象的變換的方法完成的。 倫理學中的直覺主義 指出善、義務、正義等行為價值只能以直覺作為可靠的判斷依據,道德判斷不能從得到經驗證實的命題中推導出來。如代表人物、英國的摩爾就把善當做一種不可定義的、只能直覺到的物質。

影響

直覺主義是一種非理性主義的認識論,把認識過程中的直線性絕對化,把直覺理解為一種非理性的認識活動。

直覺主義者把直覺同理性思維對立起來,提倡前者的認識作用,反理性主義。直覺是一種超理性或反理性的認識能力。 柏格森 柏格森的生命哲學與他的反理性主義的直覺主義是密切相關、互為表里的。他的生命哲學為反理性主義的直覺主義提供了理論基礎,而他的直覺主義又為他的生命哲學提供了方法。[1] 哲學的研究對象和自然科學不同,自然科學是研究外在的僵死的物質,所以它是可以用概念、判斷等理性形式加以研究的。哲學研究是宇宙的本質、真正的實在,這種本質、實在是一種生生不息、運動不休的綿延、生命之流。因而理性、科學的理智的認識是不能認識這種宇宙的本質的。它只有通過一種內在的體驗,一種神秘的直覺方可把握。

理智之所以不能認識世界的本質,其主要原因在於: (1)理智具有表面性。理智的認識總是站在事物之外,對事物進行描述,它所得到的不是事物的內在本質,而是事物的外部肖像,事物空間中的因果性。他舉例說,有一個人要想了解一個城市,但他只是在城市的外圍拍照,儘管他從無數不同的觀察點來拍照,並且所拍的照片可以相互補充,但他所得到的印象永遠只是這個城市的表面,與我們在這個城市裡穿街走巷所得到的印象絕不會完全相同。理智的認識就像這位在城市外拍照的人,它永遠只是圍着實在轉,不可能把握實在。

(2)理智的認識是一種分析的認識。分析就是把整體分解為各個部分,這對於處於空間中的、外在的、可分的、物質的自然界來說是可以做到的,而對於空間之外的、不可分的、內在的生命是不能做到的。他也舉例說,當你舉起你的手臂,要想用理智來認識手臂的運動,但理智認識的方法是從外部來觀察手臂運動的方法,你的手臂是先經過一點,然後經過另一點,而且這兩點之間還有其他的點,即使這樣無限數下去,也無法把握運動。因為這樣一來,「絕對」的運動就成了一枚永遠不能用零錢算清的金幣。但是如果你從內部來體驗這種運動,問題就簡單多了,你可以一下子把握「絕對」。

(3)理智的認識是一種靜止的認識。理智必須藉以進行判斷推理的是概念,而概念是僵死的符號,具有固定性、靜止性,因而理智就是從不動的東西(概念)出發去理解運動的東西(生命之流)。把運動理解成不動性的函數,用靜止性來表達運動,當然不能把握實在的運動性。這就好比用概念編織羅網,試圖從那川流不息的實在的河流中撈到點什麼,其結果把實在的真正本質——綿延都漏掉了,只能是一場空。

(4)理智的認識受功利的支配,追求實用的知識,不可能獲得關於實在的絕對的知識。科學理智的認識不是為認識而認識,而是為了謀取實際利益而認識。它對於呈現在我們意識中的各種印象不是一視同仁,而是依據我們的物質利益來舍取的。因此,理智的認識所獲得的不是真正的實在知識,而只是一個實用的人工構造物。日常生活固然需要實用的東西。但哲學家們若都從自己的利益出發採用外在的認識方法,就必然會紛爭不已,而不可能有真正的哲學。

因此,柏格森得出結論說,科學或理智的認識只能認識物質世界,認識假象,獲得暫時的相對真理,而不能得到生命(精神)的、永恆的絕對真理或世界的本質。他寫道:「實證科學的職能就是分析,就是運用符號進行研究。因此,即使自然科學中最具體的科學,即關於生命的科學,也只能限於研究生物的可見的形式,即他們的器官和解剖學上的要素,在這些形式之間進行比較,把複雜的形式歸結為簡單的形式……它們永遠無法把握生命的本質。」並且他還說:理智的特徵就在於它天生地不能理解生命。

柏格森在批駁理性主義的基礎上,提倡直覺主義。只有直覺才是把握或認識宇宙的本質即生命或絕對真理的惟一工具。直覺指用自我的生命深入到對象的內在生命之中,以達到生命之流的交融。他說:「所謂直覺,就是一種理智的交融,這種交融使人們自己置身於對象之內,以便與其中獨特的、從而是無法表達的東西相符合。」「這種方法絕對地掌握實在,而不是相對地認知實在,它使人置身於實在之內,而不是從外部的觀點觀察實在,它藉助於直覺,而非進行分析。簡單地說,它不用任何表達、複製或者符號肖像來把握實在。因此,形而上學就是一門不用符號的科學。」根據柏格森的論述,直覺是區別於邏輯理性的另一種認識活動。傳統意義上的理性認識是主體對客體的把握,無論是通過感官去感知、表象,或通過理智去歸納、綜合,還是運用範疇、圖式去統攝、整理,都是主體從外部去理解、描述、研究、說明客體,因此,主體和客體之間的聯通必須以某種中介即符號為橋樑。 既然使用了具體的符號表達形式,這種認識就總是從某一個角度去進行的,或是針對對象的某一個方面來說的,結果只能是相對的認識。直覺則不同,它使主體和客體直接融合為一。當主、客體達到某種無差別境界時,我們的認識便達到了絕對的領域,也就是運動變化、綿延、生命衝動的領域,實在的領域。直覺所需要的是一種意志的努力,這種努力使人的心靈違背自身,從理性思維的習慣方向扭轉過來,超出感性經驗、理性認識和實踐的範圍之外,拋棄一切概念、判斷、推理等邏輯思維形式,其結果當然也就不需要什麼表達符號了。所以柏格森說,真正的哲學是一門不用符號的科學。[2] 柏格森承認人很難擺脫感性的和理性的思維方式,很難做到不用任何概念、判斷、推理,甚至不用任何符號來直接洞察對象。但是,人們到底能不能運用直覺的方法來把握或認識生命、綿延呢?每個人都可以有直覺意識,因為直覺的產生同人們的記憶有關。柏格森在對記憶作了專門研究以後,指出記憶不來源於物質,它是獨立自存的。理由是:記憶和感覺是兩回事。感覺到的對象都是當下直接存在的、占有空間因而可以計量的事物,所以是來自物質的;而記憶是過去影像的保存,它是潛在的,脫離任何具體物質事物的。記憶是物質與精神的交叉點,它把物質和精神統一起來,它本身並不屬於物質。但是在意識活動中,純粹的感知和純粹的記憶不斷相互滲合,致使人們不能分清它們的不同作用。實際上,只有記憶才是直覺的來源。

記憶也同時間的綿延有關。記憶中沒有可重複的東西,它記載着綿延的每一瞬間,它們都是獨一無二的、異質的。但是記憶並不把每一瞬間用分離開來的方法儲存起來,而是讓它們滾滾流動,像一幅畫卷在不斷展開,又像一團線圈在越繞越大,把過去的意識包含在現在的意識之中。因而在我們面對某個事物的時候,保存在我們記憶里的千萬往事和當前的經驗彼此滲透,不斷堆積,最後濃縮成一個單一的直覺,這時就一下子產生對事物的完整意識。由此看來,由於每個人意識的存在都離不開記憶,因而直覺也必定是在每個人的意識里潛在着的,只不過一般人習慣於理性思維,沒有注意發揮這種直覺罷了。只要我們的心靈能夠違背自身,逆轉方向進行超出人類條件的努力,是可以運用直覺方法來認識實在的。

直覺作為一種認識方式,它的實現也需要一定的條件。柏格森通過對藝術創造過程的剖析,比較詳盡地探討了這個問題。首先,要獲得對實在的直覺,必須與實在的外部表現有長期、大量的接觸,以接觸中所得到的主觀感受為材料,進而了解實在的秘密。就好像要創作一篇文學作品,必須熟悉主題,並從實際生活中收集素材一樣。只有在積累的基礎上,靈感才能出現。其次,僅僅掌握了大量的材料還不夠,因為材料的簡單堆砌並不是真正的藝術品。直覺的產生,有賴於想像力的發揮。想像力是藝術創作活動的一個重要前提,缺乏想像力作品絕不是好作品。

想像力可以把我們帶到對象的內部,使我們與對象融為一體,達到物我相融的境界。在這種境界中,直覺就可以充分體驗實在的真諦。所謂想像力,主要指主體對自我的內心觀照;所謂體驗,主要指主體對自我意識流動的感覺;所謂物我相融,也指以自我精神為主要認識對象的主、客體交融。因此,藝術創作的源泉最終在於自我的內心衝突,外在的現實生活在藝術中不過是心靈激情的派生物。如一個藝術家常被大自然的內在精神所感染而作出天才作品,它的美就是大自然的內在精神的體現,就是作者與對象的生命之流交融的產品。再次,直覺的實現,有賴於超越理智的審美態度。理智在認識時不是單刀直入對象的真實本質,而是把功利主義的先入之見和大量的概念、標籤鋪蓋到對象上,遮蔽了對象的本來面目。因此,要想把握實在,必須「去蔽明心」,拋棄理性的概念名詞,不考慮事物的好壞、用途,只是用純粹的審美眼光去觀察事物、體驗事物,這就是超越理智的直覺。作為一個藝術家,只需注意對象的流變所引起的主觀感受,並着意用自己的作品去表現這些感受,其他一切都可以置之不顧。只有這種絕對超然的審美態度才能帶來真正的藝術。

直覺主義是柏格森哲學的一個中心問題。它對後來的人本主義思潮各流派都有重大的影響,對當前科學主義思潮中的一些流派,如波普爾的批判理性主義,庫恩的歷史主義等都有明顯的影響,並且對西方現代派藝術也有深刻的影響。

數學直覺主義

在數學哲學和邏輯中,直覺主義,或者新直覺主義 (對應於前直覺主義),是用人類的構造性思維活動進行數學研究的方法。也可翻譯成直觀主義。

任何數學對象被視為思維構造的產物,所以一個對象的存在性等價於它的構造的可能性。這和古典的方法不同,因為根據古典方法,一個實體的存在可以通過否定它的不存在來證明。對直覺主義者來說,這是不正確的:不存在的否定不表示可能找到存在的構造證明。正因為如此,直覺主義是數學結構主義的一種;但它不是唯一的一類。

直覺主義把數學命題的正確性和它可以被證明等同起來;如果數學對象純粹是精神上的構造,還有什麼其它法則可以用作真實性的檢驗呢(如同直覺主義者會爭論的一樣)?這意味着直覺主義者對一個數學命題的含義,可能與古典的數學家有不同理解。例如,說 A 或 B,對於一個直覺主義者,是宣稱 A 或是 B 可以被「證明」,而非兩者之一「為真」。值得一提的是,只允許 A 或 非A 的排中律,在直覺主義邏輯中是不被允許的;因為不能假設人們總是能夠證明命題 A 或它的否定命題。

直覺主義也拒絕承認實無窮的抽象概念;也就是說,它不把像所有自然數的集合或任意有理數的序列這樣的無窮當作實體來考慮。這要求將集合論和微積分的基礎分別重新構造為構造主義集合論和構造主義分析。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