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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雪山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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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雪山感懷》中國當代作家陳德民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玉龍雪山感懷

玉龍雪山是一個有着太多傳奇故事的中國名山之一。山下居住着的納西族、白族、傈僳族、傣族的兄弟姐妹們,他們的祖祖輩輩都是善於表達和繼承故事的民族。在這裡,相愛的男女必須結婚,如因父母包辦、媒妁之言而不能結婚,則會雙雙去玉龍雪山雲杉坪殉情,殉情之時全族人都會去送行。傳說殉情之後他們所到的地方猶如天堂,出行都是騎的老虎,吃穿均是錦衣玉食。歷史上玉龍雪山殉情規模最大的一次是12對情侶,他們在山上找了一片遍地杜鵑花開的地方,一起玩樂了三天三夜,然後兩人一棵樹,以上吊的形式雙雙殉情,化身為十二座歡樂山。後來,多少痴情男女為捍衛堅貞的愛情,選擇在此殉情,實現生死不離的諾言。在這裡有情人可以自由結合青春生命永不消逝,情侶們永無塵世間那些離別的悲傷……

三多節的盛況

我滿懷崇敬與探幽的心情,尋訪這座被納西人敬為神山的玉龍雪山。據說,納西族的保護神「三多」就是玉龍雪山的化身,至今麗江還舉行每年一度盛大的「三多節」。「三多」是納西族的本主神靈和最高保護神,傳說是騎白馬、穿白甲、戴白盔、執白矛的戰神,祂常常顯聖,保護着納西人的生命財產安全。唐代早開始建祠祭祀,深受納西族人信奉。每年的二月初八日和八月的羊日,遠近的納西人云集玉龍山麓的三多廟,用全羊作犧牲貢品,舉行稱為「三多頌」的隆重祭拜儀式。人山人海,香煙繚繞,氣氛莊嚴肅穆。各家各戶也要在家中烹製食品,燒香祭拜。通過這個節日,不斷傳承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文化根脈,麗江三多節除了祭祀「三多」外,還是集歌舞娛樂、廟會、踏青、賞花、野炊及農特商品交易等為一體的大型民俗文化活動。麗江三多節是比較有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的少數民族的傳統節日。雖然我無緣體驗這一盛會,但在中午時分,一場由張藝謀、王潮歌執導的大型實景演出《印象·麗江》彌補了我的遺憾。本來對這種遊客必看的實景演出並無太好的印象,以為不過是強行搭配的商業演出罷了。不料,真正置身在玉龍雪山下的大型演出場所,隨着演出的開始,以玉龍雪山為背景,以民俗文化為載體,由500名來自10個少數民族的鏗鏘漢子、來自16個鄉下村莊的普通農民傾力出演。在海拔3100米的世界上最高的演出場地,他們用最原生的動作,最質樸的歌聲,最滾燙的汗水,與天地共舞,與自然同聲,讓生命的真實與震撼如此貼近每一個人。這就是365天與自然共同上演的印象大戲,是真正意義上的蕩滌靈魂的洗禮。身處其境的我,真切地感受到心靈的蕩滌,靈魂的穿越,視覺的美感,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天人合一的感受充斥心胸。《印象·麗江》以玉龍雪山為背景,汲天地之靈氣,取自然之大成,以民俗文化為載體,用大手筆的寫意,讓生命的真實與震撼,如此貼近每一個人。

納西人的馬幫

在玉龍雪山周圍,納西族是一個有三十多萬人組成的民族。他們祖祖輩輩居住在玉龍雪山腳下。在過去的艱難歲月里,納西人為了生存,為了貿易獲利,男人們常年牽着馬,駝着糧食、土產等物質出山貿易,形成了一支聞名大西南的 「馬幫 」。當地男人以能加入馬幫為榮。馬幫們幾乎是以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他們做的每一筆生意,都有着極大的風險。有的人固然因為馬幫貿易而興家發財,但更多的人幹了一輩子甚至幾輩子,仍然一無所有。馬幫還要面對嚴峻的大自然的冒險。他們運行的茶馬古道各條線路,自然環境都異常危險艱苦,風霜雨雪,大山大川,毒草毒水,野獸毒蟲,瘟疫疾病,隨時隨地都能置人於死地。絕大部分時間的野外生活,對任何一個趕馬人和馬鍋頭都是嚴峻的考驗。這次來麗江,我先是住在一位過去是馬幫頭目的馬鍋頭家,根據兩進深的寬敞房舍,這位馬鍋頭應該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可當年不知有多少趕馬人和馬鍋頭在茶馬古道上棄屍荒野,死於異國他鄉,有時甚至連收屍的人都沒有。在《麗江萬古情》的劇情里,有一段描述土匪強盜對馬幫打劫的劇情。當時的西南地區,土匪強盜十分猖獗,儘管馬幫都是全副武裝,但仍不時遭到土匪強盜的重炮利劍的襲擊,死人損貨的事時有發生。這種種特殊的生存境況,決定並造就了馬幫的冒險精神。哪怕在今天,那些職業探險家所謂的壯舉,跟當年茶馬古道上的馬幫生涯相比,也會黯然失色。

納西人的婚禮

納西民族的風俗認為,大丈夫不應為家務事所累,女人應當操持家務,田間勞作,生兒育女,以能吃苦為榮,她們甚至羞於讓男人插手家務。在納西女人看來,自己的男人有學識,能交友,有成就,便是妻兒的榮耀。《印象·麗江》中的"筐舞」,展現了納西婦女任勞任怨的偉大母性情懷。即使在今天,天下的男人都能以娶一位納西族的女人為榮。在這個具有母系社會習慣的民族,女人操持着家庭的一切事物,男人只負責在外工作交際,喝酒,沒有壓力,又很自由。我這次來雲南還有一個行程,那就是參加一場南京的小伙子與納西族姑娘的婚禮。我想,這位小伙子能為娶到一位納西族姑娘為妻,心中一定樂開花了吧!

下午兩點多,我們坐着空中纜車,登上了玉龍雪山海拔4506米的山地,望着眼前的皚皚白雪,我不顧高山缺氧的不適,隨着人流慢慢向上攀登。當我們登上4570米的高度時,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情懷便悠然而至。但見四周茫茫群山此起彼伏,延綿不絕,在萬里藍天下展示着雄壯的英姿。一座座覆蓋着白雪的山峰,果然似一條飛舞的巨龍,千百年來默默守護着山下的民生,也接受着山下人虔誠的頂禮朝拜。

玉龍雪山主峰

從山上下來,我們來到本文開始講到的雲杉坪。雲杉坪是納西族聖潔之地,這裡有一道大峽谷,從玉龍雪山頂峰直瀉而下,在雲杉坪形成一片平靜的湖泊。納西人相信,由此可通往理想天國「玉龍第三國」。傳說第三國里有吃不完的鮮果珍品,喝不完的美酒甜奶,用不完的金沙銀團,火紅斑虎當乘騎,銀角花鹿來耕耘,寬耳狐狸做獵犬,花尾錦雞來報曉。過去,美妙的「玉龍第三國」吸引了多少納西族青年男女,當他們的愛情在世間受到阻礙時,他們就會來到雲杉坪,雙雙殉情。他們認為,雲杉坪那通天的河流,奔騰不息的瀑布,是通往「玉龍第三國」的理想路線,在此殉情可擺脫塵世間的煩惱,升華到理想的愛情世界。因此,雲杉坪便成為一個浪漫而充滿淒情的地方,沿着草甸、湖泊和森林邊緣尋覓,內心會有一種神聖和敬意。如今,隨着婚姻的自由,社會文明的進步,殉情的悲劇沒有了醞釀的土壤。正如《印象·麗江》中的一句台詞:我們相愛了,就要結婚!

納西族少女

在玉龍雪山,每一刻,我們都在享受大自然的洗禮,藍天與陽光的洗禮,白雪與高山的洗禮,碧水與綠草的洗禮。甚至被納西人直灼的目光洗禮,被她們無邪的笑容洗禮。此時,站在這裡的我們,感覺從未有過的清澈,通體透明,目光純淨;直到現在,我們發現,活著,是如此的真實,美好。[1]

作者簡介

陳德民,當代作家、**家、出版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文藝**家協會會員、中華學者協會副主席。

參考資料